程知远正在扎马步。
据莫大先生的说法，衡山派的剑法，出招迅捷，身法变幻莫测。
若是基本功不够扎实，日后很难有大的成就。
程知远已经将近十二岁，此时开始练功，多少已有些晚。
比起别人，要少了好几年的童子功。
不过他也安慰道，上乘武功剑术，最重个人资质。
基本功可以通过勤修苦练来弥补，可是个人资质，几乎不可能后天提升。
程知远跟随莫大先生，离了嘉兴，一路赶向衡山。
师徒二人白天赶路，夜晚则是传授技艺，练习武功。
莫大先生日常行走江湖，一把胡琴从不离手。
每到一处城镇，便要去往各处酒楼茶馆，卖艺为生。
程知远小心翼翼的说道，自己包裹中有些钱财，足够师徒二人一路花费。
莫大先生只是吩咐他收好包裹，银钱留待他自己日后行走江湖，再拿出来使用。
两人一路行走，耳濡目染之下，程知远不仅武功见闻大有进步，就连那一首潇湘夜雨，亦可拉的有模有样。
莫大不是一个古板之人，几天过后，师徒二人有说有笑，相处的甚是融洽。
程知远此时终于彻底放下心来，莫大先生外冷内热，虽然出手狠厉，却不是心思歹毒之辈。
几天下来，他确实真的在传授武功剑术，不像是有其他意图。
身法步法打下根基之后，便开始讲解衡山派的入门剑法。
衡山剑法虚实相间，变幻莫测，繁复至极，极为考验门人弟子的资质。
不是天资聪颖之辈，仅仅是记忆这许多剑招，便难如登天，更别说各种剑式变幻，随意组合。
等到师徒二人一路不停，过了衡山城，直接回派。
看来莫大先生和师弟，关系确实算不上好。
进入衡山城，只是淡淡说了一句，你刘师叔就在城中，并无半分去往刘府的意思。
莫大先生带领徒弟，拜过祖师画像，行过入门仪式，便又再次离了衡山，继续在江湖中奔波。
衡山派的弟子，并不算多，程知远略微见了一面，便又被师父带走。
这半年内，程知远进步神速，衡山派入门的几部剑法，全部习练娴熟，令莫大很是满意。
莫大先生心喜之下，便开始传授更上一层的剑法，三十六路芙蓉剑法。
程知远开始学习这路剑法，才明白过来，为何离派之前，师父要带着自己，一一游遍南岳诸峰。
衡山七十二峰，以芙蓉、紫盖、石凛、天柱、祝融五峰最高。
衡山派剑法之中，也有五路剑法，分别以这五座高峰为名。
若不是他曾游历过南岳诸峰，短时间内还真不好领悟这部剑法。
程知远一路跟随莫大学剑，直到学会芙蓉剑法，他思虑过后，终于把玉箫剑法讲了出来。
这部昔日桃花岛的绝学之一，如今的他依然修炼艰难，不得其法。
若是莫大先生愿意指点，比起自己胡乱摸索，也不知要强上几许。
莫大先生听自己徒弟说起，思考过后，方才说道：
“这一部剑法，当不在本派诸多剑法之下。”
“不过这是你家传的武功，若有不懂之处，只管询问我便是。”
“至于剑招心法，却不合说给我听。”
“师父连本门的剑法，尚未练至绝顶，多了解几种剑法，于我来说，并无大用。”
“更何况这是你家传之物，不合泄露给他人知道。”
见莫大先生如此说法，程知远也不客气，便把疑惑之处，一一道出。
他其实并不觉得，自己获得的各种武功，必须捂得严严实实。
他来自后世信息爆炸的时代，从来不觉得武功广为传播，有何不妥。
只不过莫大先生完全不觊觎徒弟家传绝技，只愿意解惑释疑，程知远也不勉强。
他在请教玉箫剑法的同时，把一阳指的修炼疑难，一并提出。
莫大先生见状，索性在替徒弟解答的同时，把各种江湖见闻，修行心得，一一合盘说出。
如此这般，又是半年过去，程知远不仅一身衡山剑法进步神速，就连玉箫剑法，也初步修成。
这倒也罢了，最重要的是一阳指神功，他也同时修成。
一阳指修炼成功，程知远的内功修为，直线上升数个档次。
毕竟衡山派剑术不凡，可是于内力修行方面，着实不算出色。
当然，莫大先生的内力修为绝对不差，可是比起那些内力出众的高手来说，却是显得薄弱许多。
内力修为的提升，使得程知远对于各种剑术的领悟，更加深邃。
随着程知远剑术修为提升，莫大先生感慨道：
“你心思灵动，悟性既高，人又肯用功，短短一年半的时间，已经从入门剑法，学到那五路剑法。”
“这种速度，衡山派弟子亘古少有。”
“如今你所欠缺者，不过是江湖经验不足，功力比不得他们修炼年久罢了。”
“至多五年，衡山派的弟子，武功便要以你为首。”
程知远不敢怠慢，“都是师父教导有方，弟子不敢贪功。”
莫大先生摇摇头，“你我师徒之间，无需如此。”
“从明天开始，你便开始修习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式。”
“为师倒要看看，这门衡山绝技，是否依然难不住你？”
“唉，你资质上乘，本来最是适合修炼衡山五神剑。”
“可惜这部派中绝学，早已在我们衡山失传。”
程知远当然知道，衡山五神剑可以去何处学习。
只不过现在还不到时候，无法告诉莫大先生。
程知远一边学习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式，一阳指的修炼，也从来不曾落下。
这门大理段家的绝技，比起衡山派的内力心法，不知道要高明几许。
至于玉箫剑法，他在修炼成功之后，早已拿来和自家师父拆招试招。
所以莫大先生，对于那部剑法，却是绝不陌生。
他也曾发出感叹，这一部剑法飘逸灵动，将音乐韵律融入剑招，和自己的“琴中藏剑，剑发琴音”，有殊途同归之妙。
“你如今剑术小成，也是该增加一些对敌经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