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日已深，东大校运会体育馆内却正蒸腾着喧嚣的暑气。
“男人之间的事？”曹老板可不太信，你左边就坐着白茜雅，我们说什么她们都听得到。
他松了松领口，随着日上三竿，体育馆的空气在人群里穿行，浓稠而灼热，无形中裹挟着每一位在场者，连呼吸亦仿佛被这滚烫的、几乎有形有质的热浪所蒸煮着。
“加油！加油！”
呼喊声此起彼伏，如同无数细小的波浪，层层叠叠，汹涌起伏于整个场馆之内。
“事业才是男人的根本，我们谈点事业。”李牧目光驰骋。
看台之上，观众越来越多，人头攒动。
啦啦队方阵里，各色衣装鲜艳明亮，如同开在深秋的异样花圃，彩球于她们手中上下翻飞，舞成一片流动的彩云，花枝乱颤，青春逼人。
“呸，没有女朋友没有老婆，事业再大有什么用？”白茜雅不同意。
李牧无语：“有事业还愁没女朋友没老婆吗？”
白新雅把妹妹拉起来，让你坐我男朋友旁边就不错了，还怼我男朋友。
起开！
她坐到了男朋友身边。
看台深处，有人托腮发呆，目光漫无目的。
有的则埋头于笔记本上疯狂涂画，大概是学霸，一边看热闹一边学习。
还有几个角落，藏着偷偷咀嚼零食的，嘴巴鼓鼓囊囊，腮帮子飞快地蠕动。
广播声尖锐地插入这片喧哗中，时断时续，如同被热浪扭曲了形状，又被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反复揉碎、吞噬。
空气里浮动着橡胶跑道的气息、汗水的咸腥，以及零食的甜腻。
种种味道交织成浓烈的，青春独有的气息。
“牧哥，你想创业？”曹老板很感兴趣，诚如李牧所说，有了事业，何愁没女人。
李牧抬头看向体育馆那几扇高处的窗户，外面清朗的秋光，映照出几片悠悠飘落的黄叶，如同浮于喧闹之外的小小舟船。
馆内却是一派喧嚣，处处是脚步声、呼喊声、运动鞋摩擦地板“吱嘎”作响的锐声，还有突然爆发的欢呼与尖叫。
“曹老板喜欢六仙女那样的明星吗？”李牧问道。
曹老板很实诚，笑道：“我是正常男人，审美也很正常，不可能违心说不喜欢。”
跑道起点处，运动员们在准备，个个肌肉绷紧，如同拉满了的弓。
“有没有兴趣培养一个六仙女那样的女生？”李牧问道。
发令枪骤然响起，声音干脆利落，如一把刀劈开了喧闹的空气。
声音落下的瞬间，所有紧绷的肌肉和凝固的姿态如同被解除了封印，骤然爆发，向前猛冲而去。
曹老板怔怔而坐，半晌说道：“牧哥，我有那个实力吗？”
体育场之上，声音鼎沸，光线奔流，无数年轻的身体在热浪里搏动不息，这是青春在秋日的炉膛里燃烧。
“不知道，加上我，或许有。”李牧说道。
白茜雅好想说话，憋得不行。
可姐姐一直握着她的手，手上发力，一直在提醒她。
憋住！
“怎么做？”想到有个六仙女那样的女星伺候，曹老板恨不能马上开始。
需要等几年吧，现在越早行动越早达成所愿。
坐左边最外头的孟海莲捏着自己的脸蛋，表弟遇到克星了。
找个六仙女那样的女友、老婆，是表弟的梦想。
李牧是怎么知道的？
表弟自己透露出来？
“走传统路线造星成本太高，我们也没那资源。”李牧说道，“走草根逆袭路线！”
曹老板急了，直接点啊。
孟海莲想听但体育馆里太吵，她坐得还远，忍不住说道：“现在出去找个地方，喝点东西聊？”
“100米项目结束就到1500米，然后就到400米预赛了，不能走远。”白新雅开口。
曹老板连忙说道：“我点些吃的喝的，让外卖小哥送到体育馆外，我们出去聊。”
“可以！”李牧起身，看着体育馆内。
这里是青春在时间深处刻下的喧腾印痕，也就持续两天。
喜欢，又觉得有点吵。
体育馆外。
几人找了个幽静处坐。
外卖还没到，曹老板是聪明人，大概猜到李牧的一些计划。
白茜雅和舞蹈社妹纸们的舞蹈视频，他看过了。
暂时还没配上《一笑江湖》的DJ版，但配了别的曲子DJ版本。
还别说，看了挺上头的。
当然，孟海莲不会发布出去，那是在帮忙宣传别人的曲子。
“牧哥，你想通过制作视频，制作歌曲，捧一个草根主播？”曹老板问道。
李牧笑道：“格局大一点，要广撒网。”
孟海莲疑惑，你有那么多网络神曲吗？
“培养一个都需要花很多钱的。”曹老板泄气，“还不止钱的问题。”
李牧说道：“所以我们弄一个网红孵化基地，俗称主播经纪公司。”
孟海莲小嘴微张，这位真有魄力啊。
曹孟德眼珠子一瞪，玩这么大？
白茜雅很嫌弃，男人都一个熊样。
找大明星当女朋友当老婆，吸引力有那么大吗？
曹孟德眼里只有震惊，没有退缩。
“牧哥，这个……钱可能不是最重要的，要有作品，有资源。”回过神来，曹老板一脸激动。
“我有优秀的短剧剧本，有《难却》和《一笑江湖》一样的歌曲，基础打好了，我相信你和孟姐能把大厦建起来。”李牧说道。
孟海莲被李牧身上的气质和魄力影响，胸中居然也有了一丝热血。
“你还想拍短剧？”曹老板打起十二分精神。
仙人指路啊，李牧给他指了一条充满无限可能的路。
“必然的。”李牧说道，“可以把我们东大变成网红打卡地，对招生有帮助，学校很乐意。”
曹老板眼睛一亮，搓了搓手：“原来你还想让学校扶持。”
李牧点头：“只是说网红孵化基地，学校可能以为不务正业，弄点正能量的实质内容，学校才好扶持。”
曹老板恨不能马上去办，说道：“牧哥，你出个创业计划书，提点正能量，我保证让学校给我们审批。”
李牧无语：“你有六仙女人选了，这么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