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理工大学宿舍。
下午两点的线性代数课，高雅琪翘了。
她戴着游戏头盔，瘫在宿舍床上。
“靠！又死了！”
画面里，她再一次成了吐蕃兵的刀下鬼。
摘下游戏头盔，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，长长叹了一口气，她熟练地打开一个名叫“破防的龟龟们”的群聊。
里面全是和她一样，被吐蕃兵杀破防的小玩家们。
她承认自己是有点受虐倾向，但在序章死了一百多次，属实是有点蚌埠住了。
要不是看见叶秋大神的通关截图，她都要怀疑这游戏是不是真的能通关。
刚打开群聊，她就发现讨论已经炸了。
全是讨论什么鹿鸣工作室，投资什么的。
高雅琪一愣，这帮家伙不聊游戏，怎么突然聊起投资了？
又往上翻了翻，终于找了一跳群友转发的热搜链接。
她点进去一看，好家伙，评论区已经堆了上万条留言，而且热度还在飙升。
【萤火前总监？姜妍吗？她不是刚从萤火离开吗？这么快就投资新公司了？】
【鹿鸣工作室？完全没听说过啊！】
【楼上的，你没玩过《龟兹雪》吗？】
【龟兹雪？这名字好他么怪，什么烂游吗？】
【烂游？你可真说的出口，易派客初始评级A级好不好？】
【易派客现在评级这么水了吗？】
高雅琪往下翻了翻，看到有人贴出了游戏截图。
画面里，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士兵，正提着两桶水，朝烧着熊熊烈火的建筑奔去。
“等等，这场景？！怎么和我玩得不太一样？”
高雅琪愣了一下，点开发帖人的主页，赫然看到对方昨天晒出的通关截图。
“淦！又一个死变态！”
高雅琪气得牙痒痒，凭什么别人能通关序章，自己就卡关？
不服！
她像是受了什么刺激，一把抓起游戏头盔，往头上一扣，开始跟着叶秋大神分享的刀法教学，苦练技术。
……
于此同时，《龟兹雪》的热度在全国玩家圈子里疯狂飙升。
“鹿鸣工作室”的官网也顺利上线，并且开辟了一个《龟兹雪》的论坛板块，供玩家们讨论和分享。
帖子数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，每分钟都能新增十几条讨论。
【玩了，感觉一般。半小时死了12次，连小兵都打不过，这游戏设计师肯定心理变态！】
【连个新手教学都没有，开局一把刀，也不讲怎么玩？】
【怎么没有新手教学了？我教你，这是刀，这是盾，这是吐蕃恶鬼。】
【游戏战斗系统太硬核了，建议新手先找 NPC练手。】
【别信！别信！大家别信！唐军比吐蕃兵狠多了！】
【楼上有故事？细说！】
【不是，你们都急啥？叶秋大佬都花了三天才打通序章。】
【拉了个菜鸡互助群，要加的私。】
原本平平无奇的讨论区中，突然一条帖子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【叶秋：有没有通关序章的兄弟？第一章救火任务怎么做？】
【活捉叶神！】
【叶神出个序章攻略吧！求求了！】
【楼上，去叶神账号看，出了很多教程，这游戏没办法，只能苦练技术。】
【啥？这游戏还能救火？本消防员爱了爱了！】
【叶神，我也卡在救火上，能不能加个好友交流一下？】
【我和你们这些变态拼了！】
张杰划着论坛的消息愣了好一会儿。
叶秋？
是那个世界赛三连冠的叶秋？连他都要花三天才能通关序章？
他半信半疑地搜索“龟兹雪x叶秋”，果然跳出一段好天前的直播切片。
画面里，那个曾经在职业赛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，正在被几个打扮奇怪的小兵围殴。
他又翻了几条其他视频，无一例外，全是叶秋被小兵爆打的画面，简直惨不忍睹。
“这真不是黑粉做的视频？”
他看了一眼发布者，叶秋本人……
好嘛，只要我自己先黑了我自己，别人就黑不动了。
这下子，张杰瞬间就来了兴趣。
一款能把叶神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游戏，他怎么能不试试呢？
他三步两步冲进卧室，麻溜地掀开游戏舱躺了进去。
“配置加载完成，感官校准完成，默认疼痛模拟35%……”
张杰舔了舔嘴唇，直接把疼痛模拟拉到了最高的60%。
“我倒要看看，这游戏有多难。”
租用这台价值百万的游戏舱，花了他半个月的工资，要玩那就玩最真实的，不然和那些廉价的游戏头盔有什么区别？
眼前的黑暗渐渐褪去，下一秒，刺骨的寒风突然拍在他脸上，让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。
远处，一座孤城在风雪中若隐若现，城墙上的旗帜在风中疯狂摆动，仿佛随时都会被寒风拔起。
“我去，这美术有点东西啊！”
张杰忍不住搓了搓手臂，这肃杀的氛围，简直像是真的站在了古代战场上。
突然，风雪中一批瘦马冲出来，倒在了城门洞里，镜头给了火漆一个特写，张杰不由自主地念出了那几个字。
“安西都护府？”
“这是什么地方吗？”
再之后，大地微微震动，远处黑压压的军队如潮水般涌来。
“懂了，这哥们儿是来送军情的！”
只可惜，他在半道上就挂了，情报没送到，城里的人根本不知道敌军已经逼近，只能仓促迎战。
“啧，剧情有点老套啊……”
张杰觉得，就CG里展现出来的那些老兵，肯定挡不住大军的攻城。
按照常规的套路，他肯定扮演一个天降猛男，带着这群残兵败将杀出重围，逆天改命。
这是在很多游戏中都被用烂的桥段了。
但是既然论坛里说这个游戏很难，那应该会有不一样的地方。
张杰满怀期待进入了游戏。
“嗯？不对啊……”
“这些士兵大多二十出头，年轻力壮，和 CG里那些白发苍苍的老兵形象差远了，而且人数也多了不少。”
“难道 CG里的是隐藏剧情？”
张杰挠挠头，看到城墙上的士兵们大多在闭目养神，只有一个看起来二十三四岁的小兵，正靠着垛口嚼着胡饼。
他走过，一屁股坐在他旁边。
那小兵斜了他一眼，脸上带着几分边塞老兵特有的痞气。
“喂，新来的？”
“不好好休息，瞎晃悠啥？待会让队头看见，抽你几鞭子，你就老实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