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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棣看着眼前被称为火车的东西,顿时便被震在当场。

因为在他心里面,能被称为车的存在,无非便是两个轮子一匹马。

即便华贵一些天子驾,最多也就两个轮子五匹马。

可眼前这铁箱子,一眼望去不知道多少个轮子,最关键的是没马!

没马要如何驱动?这显然不符合大明朝的世界观。

所以饶是朱棣当了十多年皇帝,看到火车前来的一瞬间,也是内心一颤。

可他正蒙着呢,远处却传来了朱高煦的惊呼声:“爹,救命啊!”

抬眼望去,就见朱高煦正沿着铁道狂奔,朱棣见之,忙对张辅等人道:“快去救老二!”

众人听着,看了一眼远处正在靠近的巨兽,都在止步不前。

唯独张辅将牙一咬,一步跳下铁轨,疯狂朝着朱高煦奔去。

“哎呀,怎么还往下跳啊!”众人之中,独有吴楷最慌,高呼道:

“贵人快往旁边靠,别在铁轨上跑,跑不开的!”

月台上自是乱作一团,此时火车鸣笛声和吵闹声混在一处,朱高煦哪里能听得清楚。

慌乱之中,他回头一看,就见那个铁疙瘩滚滚而来。

霎时间,朱高煦脸都吓得惨白,他也算是一员猛将,可面对这种远非人力可及的东西,还是吓得够呛。

饶是当年白河沟冲阵之时,也不曾有现在这般无力感。

结果他这回头一看,脚下踩到了轨枕中间,猛地一滑,便扑倒在地。

眼见那车越靠越近,朱高煦只觉眼前一黑,暗道:“吾命休矣!”

然则就在车即将抵达之时,却见一个黑色身影朝他奔来,不是别人,正是英国公张辅。

他可算是在场最冷静的那一个,方才分明听到了吴楷说往旁边靠,又见车沿铁轨前来,自然有了方法。

刚一抵达朱高煦面前,二话不说,抱起这一百来斤的大汉往旁边猛地一跳。

二人刚一离开铁轨,随着呜呜一声鸣叫,哐当哐当火车便已抵达,挡住了众人的视线。

“老二......”朱棣见火车挡住了视线,一时有些慌了,不由高呼出口。

旁边吴楷见到二人跳开,这才擦了一把汗,又见朱棣模样,顿时笑道:

“无事了,贵人,无事了!只要不在铁轨上便无事!”

“可是...可是......”朱棣指着眼前这黑铁厢道:“有此物挡着,尔等如何过来?”

“无妨,小人这便前去将二位带过来!”吴楷应了一声,连忙走出。

他脚步刚一远去,杨荣便来到朱棣身边小声道:“陛下,此物岂是人力可及?”

刚才的景象他看的真真切切,除了担忧朱高煦之外,火车的恐怖也让他感觉震撼不已。

要知道,这东西可是铁啊,能让铁自己动起来,前方无人还好,若是有人,那不得粉身碎骨?

换句话说,如果这东西哪里都去得,那即便再强的军阵,也难以挡住此物分毫。

因而杨荣见到火车如此,心中除了震撼,那便是恐惧了!

这种恐怖的巨兽,真的是人类可以制造并且驾驭的么?

朱棣自然能听出杨荣语气中的恐惧与惊讶,但即便能听出,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复。

是说这东西是装神弄鬼?还是安慰杨荣这东西不足为奇?

显然,他做不到,因为这东西实实在在的出现在了他们面前。

在事实面前,一切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,都像是掩饰心中不安。

“爷爷!”朱棣正沉默呢,忽听朱瞻基唤了一声。

扭头过去,便见一个身材挺拔的青年已然快步上前。

不等他们询问,青年便上前行了一礼,躬身道:

“在下于谦,现任琼王府詹事,诸位莫非便是张司令的兄长一行?”

朱棣闻此,不由细细打量了一下这个自称于谦的青年。

只见其身高七尺有余,面相平平无奇,眉眼之间却有一股正气,丝毫不像他以为的不学无术之辈。

“正是我等,尊驾即为王府詹事,何必亲自来迎?”

他随意问了一嘴,于谦却是微微一笑,再度行礼道:

“此乃王爷吩咐之事,因是我琼州不同外界,外官前来难以适应。”

“故王爷早先又吩咐,若是朝廷来人,需得亲自相迎。”

“而张司令之兄张辅张将军现任右柱国、英国公,轻易自然不会前来。”

“故在下断定,必是皇上有诏遣英国公宣诏,此为朝廷来日,需得亲迎。”

见于谦答得头头是道,朱棣不由看了一眼身旁年级相仿的朱瞻基,又眯眼道:

“岛上之人皆不识英国公,偏你识得,又叫你来亲自迎接,看来琼王行事也颇为谨慎啊!”

“非也!尊使错矣!”于谦闻之,摇了摇头解释道:“琼王行事光明磊落,举止间未有叛逆之举,何必谨慎行事?”

“至于在下识得英国公,乃因祖籍钱塘人,在此求学两载,来之前知得不少朝中大事。”

“反倒是琼王与张司令,历来不喜国事,至今还不知张辅将军已被封英国公。”

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让朱棣再度另眼相看,索性又问道:

“即是钱塘生人,又沐王化,何不入京求学,何必又至琼州?”

“须知京中亦有大儒,学成之后还可科考,一身本事售与帝王之家,岂不更好?”

于谦看他形貌不凡,一副不怒自威之相,心想这定是朝中重臣,当即拱手道:

“敢问先生,凡学子求学,不知是当以学问为上,还是当以前程为上?”

朱棣闻言一愣,思虑片刻,负手挺胸道:“学子求学,自当以学问为上。”

“此即理也!”于谦自得一笑道:“依学生之见,京中虽有大儒,却无大学问,琼州虽偏远,却有琼王这等不世大才。”

“既如此,若往京城而弃琼州,岂不是舍近求远也?此非求道之术也!”

“难不成我京中大儒,竟都比不上这琼州王不成?”朱棣有些不悦了。

心想老四又不在这里,你这马屁也拍得有些太过分了!

京中翰林院那些大儒,竟然每一个比得上他家老四?他怎么不信啊!

而于谦听此,则是面色不改,坦荡道:“此言差矣!”

朱棣见状,刚想再问,便听于谦借着回答道:“依在下之见,不止京中大儒,纵观华夏数千年,未有如琼王这等大学问者,便连孔圣,亦或有不及也!”

好家伙!朱棣一听,虎目便是一瞪,你这小子要拍马匹也不是这么拍的吧!

竟然说孔圣人都比不上我家老四?倒反天罡了属于是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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