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机子被凌渊拽着衣领撞出溶洞时，正午的阳光正穿透云层。他望着脚下翻涌的岩浆湖，喉结滚动两下，突然厉喝：“小友莫要冲动！你可知这养尸井封印的是……”
“堕神残魂？”凌渊嗤笑一声，指尖焦木藤蔓突然缠住玄机子的脖颈，“你玄天宗用百万修士魂养邪物的事，当我不知道？苏玉宸身上的《窃天录》残页，还有他给我看的半块玉髓——你们当我是瞎子？”
玄机子的脸色瞬间惨白。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青年，竟能在短时间内查清这么多秘辛。更让他心悸的是，凌渊掌心的焦木纹路正随着说话声明灭，每一次闪烁都让他的灵力不受控制地流逝。
“你...你体内的焦木究竟是什么来历？”他声音发颤。
凌渊没回答，反而拽着他走向溶洞旁的悬崖。下方传来苏妙晴的清喝：“玄机子！你侄子苏玉宸在鬼哭集欠的三条人命，今天该算算了！”
话音未落，一道青影破空而至。苏妙晴手持玉笛，脚下踩着七枚青铜钱，正是方才用凌渊教的“焦木藤鞭”打晕地痞时顺走的战利品。她瞥了眼被拽着的玄机子，嘴角勾起一抹冷：“大长老这是要亲自给侄子收尸？”
“苏姑娘莫要误会！”玄机子急得额头冒汗，“玉宸他...他只是执行宗门任务时受了刺激，回头我定亲自教训他！”
“任务？”凌渊嗤笑，“截杀同门算什么任务？还是说，你们玄天宗的任务，就是把所有知道秘密的人都灭口？”
他指尖微动，焦木藤蔓突然刺入玄机子的储物袋。下一秒，几卷泛黄的帛书飘了出来——《养魂诀》《镇灵术》《堕神封印考》...最上面的一卷，赫然写着《玄天宗秘辛：百万魂祭地火莲》。
“原来你们连秘辛都记这么清楚。”凌渊随手抓起帛书，扫了两眼便冷笑，“用活人魂养地火莲，说是为了镇压堕神，实则是想借地火莲的力量突破瓶颈？当年那老祖宗怕不是被堕神残魂侵蚀了心智，才会想出这种邪法！”
玄机子的额头重重磕在岩石上：“小友！此事关系重大，你若将帛书交给正道盟，玄天宗千年声誉毁于一旦不说，整个青州都会陷入动荡！”
“声誉？”凌渊将帛书收入储物袋，“你们玄天宗的声誉，早该毁了。倒是那些被你们屠杀的修士，他们的冤魂，该有个说法了。”
他松开手，玄机子踉跄着后退两步，突然从袖中抖出一枚传讯玉符：“你以为仅凭几卷帛书就能扳倒玄天宗？我玄天宗在青州有三十六座分舵，金丹期长老就有七位！你不过是个筑基期的小修士——”
“砰！”
话音未落，一道赤金色流光从远处激射而来。玄机子的传讯玉符当场炸裂，碎片扎进他的掌心，疼得他倒吸冷气。
“三十六座分舵？”凌渊望向来路，只见苏妙晴正站在一块巨石上，玉笛横吹。她的指尖缠着焦木藤蔓，每根藤蔓上都凝着一层青金色的光——正是方才他在养尸井觉醒的“焦木道体”之力。
“玄机子，你刚才说金丹期长老有七位？”苏妙晴歪头一笑，“巧了，我刚从鬼哭集请来了三位散修前辈，都是结丹期的。另外四位...”
她玉笛轻转，指向悬崖下方。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七道身影，为首的是个红衣老妇，腰间挂着七柄短刃，每一柄都缠着黑红色的煞气。
“血煞门的七煞长老？”玄机子瞳孔骤缩，“你们...你们怎么会在鬼哭集？”
“因为我们苏姑娘给的价码高。”红衣老妇抚了抚鬓角的银簪，“三枚中品灵石换你一条胳膊，七枚换你一条命——玄天宗的大长老，你觉得值吗？”
玄机子的脸色瞬间灰败。他终于明白，从凌渊出现在养尸井的那一刻起，这场局就已经布好了。苏妙晴故意暴露行踪引他来，凌渊用焦木道体震慑他，最后再由血煞门的人堵住退路——这三个人，根本就是冲着玄天宗来的！
“凌渊，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他咬牙道，“灵种？秘籍？还是玄天宗的宝藏？只要你开口，我可以做主给你！”
“我想要的，”凌渊走到他面前，指尖的焦木藤蔓轻轻划过他的脸颊，“是你玄天宗用百万修士魂堆起来的‘清誉’。从今天起，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，你们所谓的正道，不过是披着人皮的豺狼。”
他抬手一抓，玄机子腰间的鎏金腰牌“咔嚓”碎裂。腰牌里掉出一枚玉简，里面密密麻麻存着玄天宗历代宗主的记忆——正是他们用修士魂养地火莲的全部过程。
“这玉简，我会交给正道盟。”凌渊将玉简收入储物袋，“另外，你刚才说的三十六座分舵，我会一家家查过去。有多少冤魂，我就替他们讨多少公道。”
玄机子瘫坐在地，望着远处逐渐逼近的血煞门众人，终于崩溃大哭：“不！你们不能这样对我！我是金丹后期！我是玄天宗的大长老！”
“金丹后期又如何？”苏妙晴踩着青铜钱飘到他面前，“在我哥的地火莲种子面前，你连蝼蚁都不如。”
她取出怀里的焦木种子，种子表面的纹路突然亮起，与凌渊掌心的焦木纹路遥相呼应。下一秒，种子“咻”地钻入她的眉心，她的周身腾起青金色的火焰——竟是地火莲的雏形！
“走！”凌渊拽起玄机子，“带我们去你的分舵。我倒要看看，你们玄天宗的‘清誉’，到底有多厚！”
苏妙晴的火焰照亮了半边天。远处，三十六座玄天宗分舵的旗帜正在风中猎猎作响，而在更远的地方，一道青虹划破天际——那是玄天宗现任宗主收到传讯后，正御剑赶来。
一场更大的风暴，即将席卷整个青州。
而在养尸井的深处，那座重新闭合的青铜祭坛下，堕神的残魂正发出低沉的笑声。他望着凌渊离去的方向，声音仿佛来自九幽：“有趣...这焦木道体，倒是有几分意思。待我吸收足够的怨气，定要让这小子，成为我重临人间的第一块踏脚石！”
溶洞外，凌渊三人已经押着玄机子走向最近的玄天宗分舵。阳光洒在他们身上，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而在他们的影子里，焦木的纹路若隐若现，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凡人逆袭、正道崩塌的传奇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