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长抽着烟，一根接着一根。他其实知道兄弟部队已经在经商，让公司挂靠基地的问题不大。但他得考虑能不能让基地的员工都有生计。
“我看你也别贷款了。”站长说道：“雷达基地有车，也有人，如果你要挂靠的话，就用雷达站的车和人。”
杨卫宁听了，立刻说道：“这感情好啊，我对红岸也是有感情的，我的青春十年就是在这里度过的，如果大家相信我，我肯定带大家致富。”
“行，就这么决定了。”站长说道。
“站长，管理公司和管理基地还是不一样的，我们还是要明算账。”
“你有什么条件可以提，我这边也会出个规章制度，我们一起讨论。”站长说道：“不过基地出钱出人，在生意上，基地也要有话语权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杨卫宁知道团队大了，肯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，自己想要保持话语权，最好的办法就是从一个胜利走向另外一个胜利。
接下来就是改组的讨论，雷达基地还要运行，要留下一部分人手。多余的人就去跟着杨卫宁去做生意。
“哎，这年头造原子弹不如卖茶叶蛋，人心浮躁，一个个都想着下海经商，什么奉献精神都抛到脑后了。”老技术员面对改组，是忍不住感慨。
就算这么说，大家还是疯狂追求富贵。
“天下熙熙，皆为利来，天下攘攘，皆为利往。”叶文洁说道。在心中对人类的评价又降低了。
“叶技术员，你会走吗？”
“我不走。”叶文洁说道：“我会留在基地。”
愿意留下的很少，毕竟离开深山是大有可为，留在深山天天对着几个毫无建树的钢铁雷达，白白浪费青春。
不过最后还是留下了一部分人，维持基地的基本运行。剩下的人组成车队，下山做生意。
一下子多了四辆车和五十个人，接下来的工作就简单了。
“接下来，不能只局限于江城一座城市，而是要四面开花，在隔壁的云城和阳城复制成功的模式。”杨卫宁要派人去开疆拓土。
“大家去不同的城市，要因地制宜，不能生搬硬套。同时要记住我们红岸农副产品公司要扎根基层，带动百姓一起致富。”
“如果有农民以次充好怎么办？”有人问道：“我们收上来的东西，不可能每个都检查，要是有坏的怎么办？”
“如果客人在我们手上买到了坏货，我们是以一赔一。如果农民以次充好，我们有黑名单，以后就不买他们的东西，要是一个村有很多人使坏，就整个村都上黑名单。黑名单上的人如果想继续卖，就只能用最低收购价，并且三次没有使坏，才能进入白名单。”
“要是顾客故意破坏货物，让我们以一赔一，又该怎么办？”
杨卫宁点点头，说道：“也一样有黑名单，如果发现是他们故意使坏，就不和他们做生意了。一直到他们愿意重新谈条件，再恢复白名单。”
“那我们不是很吃亏？”
杨卫宁笑道：“我们赚差价，本来就有风险。大家记住，真正的生意不是一锤子买卖，而是稳定。真心想做生意的人不会轻易地使诈，因为稳定才能赚更多钱。红岸公司的宗旨就是‘给客户带去安全和稳定’，这才是长久买卖的秘诀。”
杨卫宁目前不准备离开江城，因为妻女都在这里，所以还是会在这座城市经营基本盘。
“还有很多事情要做，培训司机、培训维修员，培训推销员……总公司就得为大家做好后勤，大家才能没有后顾之忧。”
到其他城市的员工都是封疆大吏，等他们发展起来之后，完全可以单干，不听总公司的。要让他们离不开总公司，得让大家认为留在总公司是有好处的。
培训人员就是如此，培训人员是很花钱的。大家需要人才，却不想培养人才，因为需要人才赚钱，培养人才却亏钱。
那么亏钱的事情就得总公司承担。
“还是要贷款。”杨卫宁在董事会上提出了发展计划，需要贷款。
不过现在他说了不算，因为基地也出钱出人。公司大部分的人和车都是基地的，他们的话语权更大。
对于这种大跨步的发展，不是每个人都接受的，有人就希望慢慢来。
“步子太大会扯到蛋的，我看现在就很好，先以三座城市为目标，慢慢建立网络。而不是贷款乱来。”副站长表示反对。
站长也觉得有道理，说道：“杨技术员，我知道你很急，但你先别急。我们现在还没开始赚钱，你就借钱，太急躁了。”
这就是团队的问题，只要是一个团队，就不可能自己说什么是什么。
甚至一家人也是如此，一个人可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，一家人就要考虑妻子和孩子喜不喜欢。
一个人可以完全不管别人的心情，但一个团队就得考虑大家。
杨卫宁当然希望一个人决定一切，迅速发展。但这是不可能的，哪怕坚信兽性的维德最后都放弃了抵抗，任由猪队友胡来。
因为团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，他无法想干什么就干什么。他想发展光速，但别人不想。他想阻止程心，但别人不想。
一个团队就是有不同的选择，杨卫宁想要贷款加速发展，但队友不想。
怎么办呢？
杨卫宁的运气比维德好。维德是已经没有时间了，而杨卫宁有时间，不仅仅是因为经济刚刚起步，慢一点也没问题，更是因为他有读档能力。
读档能力不只是在攻略的时候可以使用，而是随时随地都可以使用。
存档和读档最大的用处是什么？是试错。
人生没有后悔，所以做事需要小心敬慎，因为一旦错，就无法重新来过。但有了读档能力，错了就读档。
所以杨卫宁开始了漫长的说服，从感情到经济，从国际形式到敏感话题，一次次地试探大家的心理底线。
通过试错，寻找说服大家的关键点。
攻略游戏就是这样的，游戏会给几个选项，选错了就是坏结局，就得读档重新选，不断排除错误的选项，最后获得正确选项，达成好结局。
“……副站长，我tmd和你拼了。”第五次读档失败，杨卫宁和副站长进行了第一次肉搏战，场面一度焦灼。
“……难办？难办就别办了。”第六次失败，火气上头的杨卫宁掀桌子，直接让领导下不来台。
“……这次贷款是红安基地对国家银行，优势不在我，你怎么确定银行肯定愿意贷款？”第十次心平气和地劝说，副站长基本同意，但还有几个点需要杨卫宁解释。
不得不继续读档，寻找通关的条件。
杨卫宁要贷款发展，就是为了抓紧时间抢夺市场，一次次地读档最终说服了副站长为首的反对者。最终十五次读档，获得成功。
站长一看副站长同意了，就拍板同意。
虽然每次读档，状态都会恢复，但记忆叠加，还是给大脑带来负担。
“智力，要加智力了。”杨卫宁现在知道智力有什么用了，加智力可以让自己更好地适应读档，否则连续读档，脑子要过热了。
第一次连续十五次的读档，脑子浑浑噩噩，之后杨卫宁休息了足足三天才缓过来，就像经历了一场大战，这就是智力6的局限。
这次连续读档十五次，让杨卫宁对读档有了更加深切的认知，读档的用法还有很多。
“比如我要练习一个技能，就可以不停读档累积经验，但必须增加一些智力，否则记忆累积，脑子要爆掉的。”他是真的感觉脑袋要爆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