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南没有完全相信，但也没再追问。两人在沉默中走到了岔路口。
“我要去博士那里。”柯南最终说道，“明天见，龙园先生。”
看着柯南小小的背影消失在雨中，龙园长叹一口气。他们之间的理念差异，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。
【建议：下次可选择更高效率的执法方式。】系统再次提醒，【宿主已具备足够能力实施精准清除。】
“闭嘴。”龙园罕见地对系统发了火，“我不是你的杀人工具。”
系统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出人意料地回应：
【本系统旨在最大化正义效率。若宿主持续拒绝高效方案，将限制部分功能。】
龙园愣住了：“你在威胁我？”
【陈述事实。】系统冷冰冰地回答，【每阻止一起犯罪而未选择最优方案，系统将累积不满值。满100%将强制休眠。】
这简直像是某种道德绑架。龙园愤怒地握紧拳头，却又无可奈何。他需要系统的力量来对抗黑衣组织，来保护无辜的人...
回到公寓，龙园冲了个热水澡，试图洗去一天的疲惫和矛盾。当他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，手机响了。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“龙园警官，我是佐藤美和子。目暮警官让我联系你，关于今天银行劫案的补充笔录。”
龙园回忆了一下，佐藤美和子是搜查一课的美女警官，在原著中以干练著称。
“好的，什么时候？”
“现在方便吗？我在你家楼下。”
龙园走到窗前，拉开窗帘。楼下确实停着一辆警车，一个扎着马尾的飒爽女警正抬头看向他的窗口。
“马上下来。”
五分钟后，龙园坐进了佐藤警官的车里。车内弥漫着淡淡的柑橘香水味，仪表盘上放着一个小巧的御守。
“首先，感谢你今天的行为。”佐藤警官开门见山，“那个团伙我们追查了很久。”
龙园点点头：“运气好而已。”
佐藤递给他一份文件：“需要你确认一下细节。对了，”她突然话锋一转，“那个小男孩，毛利家的柯南，经常和你一起出现？”
龙园心头一紧：“碰巧遇到。那孩子很聪明。”
“聪明得不像小学生。”佐藤意味深长地说，“他的足球技巧和观察力...让我想起某个失踪的高中生侦探。”
龙园装作没听懂她的暗示：“孩子嘛，都喜欢模仿偶像。”
佐藤笑了笑，没再追问。她拿出一张照片：“认识这个人吗？”
照片上是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男子，眼神阴鸷。
“不认识。是谁？”
“佐藤正义，不，应该叫他佐藤罪恶才对。”佐藤警官的声音带着厌恶，“连续杀人犯，专挑年轻女性下手，已经确认五起，疑似还有更多。因为精神鉴定问题，一直没被判死刑。”
龙园接过照片仔细查看。系统突然弹出提示：
【高价值目标：佐藤正义。罪行：连环杀人。奖励：800正义值（抓捕）/4000正义值（击杀）。】
4000点！龙园的手微微发抖。
“为什么给我看这个？”他努力保持平静。
“因为他越狱了。”佐藤警官的表情变得严肃，“就在两小时前。我们怀疑他会来找你。”
“找我？”龙园真的惊讶了，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逮捕了他的弟弟——今天在医院那个佐藤医生。”佐藤解释道，“根据监狱里的线报，他发誓要让‘那个多管闲事的警察’付出代价。”
龙园的大脑飞速运转。这既是危险，也是机会...4000点足以让他大幅提升能力。
“有他的行踪线索吗？”
佐藤摇摇头：“暂时没有。但考虑到他的报复模式，很可能会...”她的对讲机突然响起。
“总部呼叫佐藤警官！米花町5丁目发生持刀袭击事件！受害者描述符合佐藤正义特征！”
佐藤立刻发动车子：“系好安全带！”
警车呼啸着穿过雨夜的街道，十分钟后抵达现场。一栋普通公寓楼前已经拉起了警戒线，几名警察正在询问一个哭泣的年轻女性。
“幸存者，浅田由纪，24岁。”当地警员汇报，“她说一个陌生男子尾随她到家门口，正要行凶时被邻居的动静吓跑了。”
佐藤警官询问细节，龙园则环顾四周。系统的“战术视野”让他注意到小巷里的一串新鲜脚印。
“他往那边跑了。”龙园指向黑暗的小巷，“不超过十分钟。”
佐藤立即呼叫增援，然后看向龙园：“你确定要跟来？这家伙很危险。”
“正合我意。”龙园检查了一下配枪，“走吧。”
两人沿着小巷追踪，雨水冲淡了脚印，但龙园强化的视觉仍能捕捉到细微的痕迹。拐过几个弯后，他们来到一个废弃的仓库区。
“分头搜索。”佐藤低声说，“保持联系。”
龙园点点头，向左侧的仓库摸去。刚走进黑暗的走廊，系统的警告就响了起来：
【高能预警：目标在右前方十米处，持有锋利刀具。】
龙园立刻贴墙隐蔽，屏住呼吸。果然，一个黑影正蹲在货架后，手中有什么东西在微光下闪烁——那是一把屠宰刀。
【最佳射击角度已计算。一击必杀成功率：97%。奖励4000正义值。】
龙园缓缓拔出配枪，准星对准了黑影的头部。这个变态杀人狂，专挑女性下手，将受害者折磨致死...如果他今晚逃脱，还会有更多无辜者受害...
法律给不了他死刑，但我的手指轻轻一动...
“龙园！发现什么了吗？”佐藤警官的声音从远处传来。
黑影猛地站起，龙园下意识扣动扳机——但在最后一刻，他再次偏转了枪口。
“砰！”
子弹打在黑影脚边，佐藤正义发出一声怪叫，转身就跑。
“站住！”龙园追了上去，同时大喊，“佐藤警官！这边！”
一场激烈的追逐在仓库区展开。佐藤正义熟悉地形，几次差点逃脱。但最终，龙园和佐藤警官将其逼入一个死角。
“投降吧！你无路可逃了！”佐藤警官举枪瞄准。
佐藤正义狞笑着举起屠刀：“来啊，开枪啊！精神病杀人不判死刑，但警察杀人要受审！”
龙园的手指扣在扳机上，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尖叫：
【现在！开枪！4000点！为民除害！】
佐藤正义突然冲向佐藤警官！千钧一发之际，龙园一个箭步上前，用身体撞开了佐藤警官，同时一枪打在佐藤正义的膝盖上。
杀人犯惨叫着倒地，屠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。佐藤警官迅速上前给他戴上手铐。
“干得漂亮。”她气喘吁吁地对龙园说，“这一枪太准了。”
龙园没有回答。他的心中充满矛盾——刚才那一刻，他确实想扣下扳机。不是为了正义值，而是因为这个畜生真的该死...
【任务完成：捕获连环杀人犯。奖励800正义值。当前正义值：1250。】系统冰冷地宣布，【再次拒绝高效方案，不满值 30%。】
回警署做完笔录已是深夜。龙园疲惫地走出大门，却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路灯下——江户川柯南，撑着伞，似乎在等他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龙园惊讶地问。
“阿笠博士的黑客朋友监控了警方频道。”柯南直视他的眼睛，“佐藤正义...你本可以杀了他。”
龙园叹了口气：“你也认为他该死，不是吗？”
柯南沉默了一会儿：“是。但这不是重点。”
“那什么是重点？”
“选择。”柯南的声音异常坚定，“当我们开始自己决定谁该死谁该活，我们就越界了。新一哥哥说过，侦探的工作是揭露真相，而不是执行判决。”
龙园看着这个在雨中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如此坚定的男孩，突然感到一阵无力。也许柯南是对的...也许他已经被系统影响了太多...
“回家吧，柯南。很晚了。”
两人并肩走在寂静的街道上，各怀心事。雨渐渐小了，但东京上空的乌云仍未散去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