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汤都区教会的育婴堂出来后，许洛扬先是让桑托斯送莉娅回警察站。
之后两人再开着警车来到了happy land贫民窟。
要着手调查雷蒙多的犯罪证据，那必须要深入贫民窟现场走访。
从车上下来后，许洛扬和桑托斯两人一左一右，大踏步走进了贫民窟。
happy land的居民见到两位身穿警服的警察走进来，第一反应便是逃跑，就连那些光着屁股的小孩也被吓得哇哇大哭，疯狂地逃窜。
一瞬间，贫民窟入口这片区域形成了一个真空的状态，只有几条瘦不拉几的野狗对着两人狂吠。
那些在路边卖些死猫烂狗的小生意人，也纷纷蹲在摊位底下，不敢看许洛扬和桑托斯。
“法克，我们成了反派了！”许洛扬转头看了一眼桑托斯。
桑托斯耸耸肩无奈道：“我们英勇的前辈把路给走完了，怎么样，我们还要进去么？”
“我觉得要问也问不出什么，他们在警察面前嘴巴可比螺栓拧得还紧。”
“先转一圈再说，下次过来记得换便服。”许洛扬撂下这句话后，便迈开腿走了进去。
许洛扬心里清楚，那天自己跟何塞还有桑托斯抱着小女孩出贫民窟的时候，这些人可是鼓了掌对他们身上的警服表示认可了的。
可到了今天他们再过来的时候，这些贫民窟居民却像是躲瘟疫一样，避之不及。
许洛扬从这些贫民窟居民的反应来推断，雷蒙多必定是安排了新的老大过来接手贫民窟，重新掌握了贫民窟的秩序。
否则这些贫民窟的土著不会起这么大的反应。
此刻许洛扬觉得有必要找一个本地土著，问点东西出来。
淌过污水横流的主路，许洛扬和桑托斯拐进一条小巷，到了他们深处的聚集区。
这边家家户户门前挂着一个闪着五颜六色光芒的电表，震耳欲聋的音乐和K歌声不断从他们的房间里传出来。
而且从窗外看进去，几乎家家户户墙上都挂着耶稣受难的十字架。
住在贫民窟的菲律宾底层，就通过歌声和这些十字架来麻痹自己。
他们看到两个穿着警服的警察走进巷子，立即“砰”的一声把门关上，拒绝和警察发生任何交集。
此时许洛扬感觉身后已经有好几双眼睛，在暗中盯着自己和桑托斯。
他立即走出迷宫一般的巷子，紧接着转进一片分拣垃圾的空地。
这边是类似于国内农村小卖部周围的情报中心，一家只有一张台球桌的台球室里，挤满了无所事事的年轻人。
外面停着的破烂摩托车上，坐着一些染着黄头发趿拉着拖鞋的精瘦女孩。
她们三三两两围在一起自拍，亦或是围在一起几个人轮流抽着一根香烟，叽里呱啦的谈论着什么。
对面还有一个半露天的网吧，一排年轻人靠在马路边坐下，正专心致志地打着游戏。
更有几对小情侣，爬到旁边低矮的屋顶上，若无旁人地抱在一起，毫不避讳来往的行人。
许洛扬感觉这些人和上辈子在网络上见到的精神小妹，有着相同的气质。
他们就是菲律宾版的精神小妹和精神小伙。
那些被人卖掉的女童，很大一部分的来源就是这些不做任何安全措施的小情侣。
这一方面，菲律宾zf也难逃其咎，之前国家禁止by产品售卖，直到2012年才通过《生育健康法》，免费发放by产品。
但这条法令遭到了天主教教会的抵制，法令形同虚设。
此时许洛扬停下了脚步，一股浓烈的馊臭味夹杂着油腥味，从旁边的小摊上传来。
一位肥胖的妇女正在从一个盒子里抓起一把鸡骨头丢进油锅，看到警察过来刚想后退一步，但看着刚丢进锅里的鸡骨头，硬生生停下了脚步。
她不想糟践了来之不易的肉食。
周围那些打台球和打游戏的年轻人，都停下了手头的活计，不怀好意地盯着许洛扬和桑托斯。
只有屋顶上进入忘我状态的小情侣，还在胶黏地互啃着。
许洛扬一手叉腰，一手扶住了点38左轮的枪柄，缓缓走近那口油锅。
桑托斯刚想要阻拦，可许洛扬已经走到了那小摊的跟前。
“这就是pagpag？”许洛扬指着锅里的油炸鸡骨头问道：“是麦当劳还是肯德基的？”
那胖女人看了一眼警服笔挺的许洛扬，犹豫了一下，回答道：
“是的警官，这就是pagpag。”
“这一堆是麦当劳和肯德基混合，那一堆是快乐蜂的。”
胖女人如数家珍地给许洛扬介绍道。
“哪个便宜？哪个贵？”
“麦当劳和肯德基的贵，因为市中心的人不喜欢吃他们，剩下来的肉多，要30比索一袋。”胖女人回答道：
“快乐蜂的便宜，因为吃的干净，只能在骨头里挑出少量的肉，所以只需要20比索。”
“这里一共多少钱？”许洛扬指着小摊上的pagpag比划一下。
胖女人愣了一下，“警官，这不是您应该吃的东西。”
“我问你多少钱？”许洛扬加重了语气。
“300...不100比索。”胖女人小心翼翼地回答道。
许洛扬想了想，转头对着桑托斯勾了勾手指头。
“拿钱，300比索。”
桑托斯一听这话，一把抓住了许洛扬的手，压低声音急道：
“许洛扬，你疯了，这些东西都是垃圾堆里捡回来的，有毒啊，你别犯傻！”
“拿钱！”许洛扬态度坚决，继续对着桑托斯伸出了手。
桑托斯没办法，掏出钱包，拿了300比索咧着嘴递给了许洛扬。
“这些我全包了，请在场的兄弟姐妹们吃。”许洛扬把钱递给了胖女人。
胖女人犹豫了一下后，一咬牙接过了钱，对着周围站着的年轻人们吆喝起来。
“大家快来呀，这位警官请客，炸鸡免费吃了！”
话音刚落，周围那些无所事事，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贫民窟年轻人立即围了过来。
许洛扬带着桑托斯退到一边，把小摊让给了他们。
此时，这些刚才还对许洛扬桑托斯抱有敌意的年轻人们，一改原来的态度朝着许洛扬客气地点点头。
周围的气氛再也不像刚踏入此地时，那么剑拔弩张。
桑托斯终于知道了许洛扬的用意，当下看着许洛扬的眼神有些异样。
就在这时，一名光着膀子胸前挎着木托盘，售卖散烟的小伙子进入了许洛扬的视线。
就你了，我看你就挺合适的。
趁着他走到许洛扬身边想要拿炸鸡之时，许洛扬迅速凑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。
“你想不想赚1万比索？想的话今天晚上七点来赫博萨街146号沿河公寓找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