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走，我要坐车！”白茜雅又开始闹起来。
李牧叹道：“我只恨自己钱不够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白新雅眼里只有男朋友，妹妹的醋意微不足道。
李牧对白茜雅说道：“要不要我给你买根棒棒糖？”
“不稀罕，我就要坐车！”白茜雅说道。
李牧拉着白新雅往前走，又不是我女朋友，不哄了。
除非女朋友不在的时候。
白茜雅跺跺脚，跟在后面。
“开个培养主播的公司，你觉得在怎么样？”李牧问白新雅。
她今天穿米白色的高领羊绒衫，衬得线条更加纤长优雅，外面则罩着一件深驼色的薄款毛呢长大衣，简约利落地垂至小腿。
女朋友还没说话，后面的白茜雅讥笑：“包个短视频项目，拿了五千块钱，入自己口袋都没一千，就想开公司？”
正想说话，口袋里的手机传来信息的通知音。
李牧拿出来看了一眼，好多个零。
是作家助手的信息。
有人打赏，在外面看一眼发现很多个零。
点进去，数完零，李牧手机屏幕对着白茜雅晃了晃：“之前的打赌，你输了。”
“什么打赌？”白茜雅忘了。
“下个月稿费破千的赌。”李牧说道。
白茜雅一愣：“稿费不是到下个三号还是几号了，才出来吗？”
“不用到那时候，后台数据算一下大概就知道多少了。”李牧颇为得意。
但也只是得意片刻，便偃旗息鼓。
放一只羊容易数，放一群羊不好数。
要是几百个人订阅打赏，他想算出来也不是办不到，很难就是。
他现在这么容易就算出来……
没什么值得炫耀的。
“你骗我的吧，这么多数据，我一个个算？”拿李牧的手机往下翻，好多100，100就是一块，白茜雅只翻几下就放弃了。
“那就看下个月12号的稿费转账记录吧。”李牧觉得刚才有点丢人，一千块钱的稿费都值得大张旗鼓炫耀似的。
白新雅对创业热情颇高，对男朋友说道：“你们学校有大学生创业指导中心，只要项目好，各种手续都能给你帮忙办理，还提供办公场地，象征性收点费用，甚至还能帮你申请低息贷款。”
李牧牵着女朋友的手，不再去理后面的老婆：“你真支持我创业？”
“嗯，我可以帮帮你，这个学期我的课程很少了，大四有大半时间可以出去实习，不用上课。”白新雅很理智，她的创业可以失败，男朋友不行。
男朋友创业失败，就算还是个挺优秀的大学生，王师媛也看不上。
妈妈想要的其实不是门当户对，而是基因。
基因好，干什么都不会差。
被埋没的？
不好意思，有现成的我为什么不要，去等你发光。
人生最美好的时光，也就短短一二十年。
“你打算帮我的忙吗？”李牧心中一惊，那就超纲了，严重脱离剧情主线。
白新雅要是帮他创业，鬼知道王师媛会不会早早杀过来。
白新雅没察觉到男朋友的表情变化，说道：“嗯，等你站稳了，我自己也想试试我的项目。”
那还差不多。
李牧松了口气。
“姐姐，你要骗妈妈的钱？”白茜雅跟上来，忍不住了。
她是不太聪明，但肯定不傻。
创业是要花钱的。
“我创业要启动资金，算什么骗钱？”白新雅说道。
“李牧创业肯定没钱呀。”白茜雅说道。
没以前好糊弄了，白新雅不说话。
李牧郁闷道：“我又没说明天就创业，再说就算明天开始，也是一步步来，真正要花钱的地方，得一两个月后。”
“一两个月后你就有钱？”白茜雅问道。
李牧想了想，下个月没什么稿费，下下个月应该也没多少，第三个月，应该就好起来了。
中间不还可以捣腾点别的事赚钱嘛，实在不行找曹老板和孟海莲，他们给李牧送钱肯定心疼，送给他们自己的公司，那必须是有多少送多少。
曹老板在酒吧里玩腻了，正愁找不到别的事做。
“找曹孟德去，上次吃饭，他一直在物色项目，又不敢下手。”李牧说道，“他这个人很适合给人打工，孟海莲跟他的那个酒吧，也是孟海莲拉他，他才敢下场。”
白茜雅吃惊：“原来你这么坏，不是找合伙人，是找打工仔。”
白新雅眸光异彩，没想到男朋友不但有雄心，还有一双慧眼。
她没跟曹孟德聊过，但从旁观察对方的言行举止，属于李牧说的那类人。
没有决策能力，只有执行能力。
这样的人，天生的打工皇帝。
自己做老板，大概率是要亏死。
可能他也知道自己的本事，有自知之明，所以迟迟不自立门户创业。
有野心的大学生，大三都开始创业了。
大一大二有点早，一是课业重，二是考察期还没过，除非很早就决定做什么项目了。
“打工人怎么可能掏钱，我这是找合伙人兼打工皇帝。”李牧赞叹道，“不得不说，曹老板在学校里人脉很广，由他去跟学校人员打交道，事半功倍。”
走了两里地，白新雅不让李牧走了。
“明天你还要参加校运会，别送了。”她把男朋友拉进一个公交站台里坐。
“瞬间感觉校运会一点意思都没有。”李牧吹了吹椅子，让女朋友坐下。
“还有这里。”白茜雅指着边上位置。
李牧只得再吹吹。
幸亏肺活量大，连续吹那么多次，都没有缺氧的感觉。
要是在一个星期前，现在都找不着南北了。
坐下来后，白新雅在手机上叫了个网约车。
晚上。
大平层里。
吃完饭，王师媛一家坐落地窗前喝茶聊天。
外面霓虹闪烁，江船夜行，亮得通透似的。
白新雅看不到当初和李牧坐的地方，下次一定要带他再往前走，这样能看到她的家。
“明天我们一家去紫金山玩吧。”王师媛提议。
“你们决定。”白公明在手机上办公回信息。
白新雅和白茜雅互看一眼，前者眼神暗示后者，你跟爸妈去。
白茜雅却说道：“我明天要回学校参加活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