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，不是这样的。
这狗东西在虚张声势。
他看得到杨复杂周身的星光虽然已经不再减少，但无论密度还是亮度比起之前已经不可同日而语。
而那张怪异的大嘴也同样有了变化。
原本红润饱满的嘴唇如今已经苍白干瘪，锐利的牙齿都磕掉了好几颗。
这模样就好像潘金莲给武大郎下药，但是剂量没给够。
大郎被药翻了，但是没药死，挣扎着要起身剁了潘金莲。
那这个时候金莲该做什么？
啊呸，不对，是自己该做什么？
当然是趁他病要他狗日的命啊！
“剂量……剂量……”
郑渊嘴里呢喃着，突然眼睛一亮，点开牌库里两张卡牌的信息。
【麻绳专挑细处断，命运戏弄大馋猪卡】
【稀有度：★★】
【金盆洗手卡】
【稀有度：★☆】
金盆洗手卡的稀有度低了半星！
直觉告诉他，这就是原因。
想通了的郑渊对着那怪嘴冷笑一声，骂道：“狗东西，我看你是忘了谁是你亲爹了，敢跟我叫嚣，你给我等着。”
郑渊拿起一张空白的卡牌，原本的27点星光值花了10星光，还剩17点，他一丝不留全给投了进去。
又一张【金盆洗手卡】在他手里成型。
【金盆洗手卡】
【稀有度：★★（因超量投入星光值增加半颗星☆）】
“嘿嘿~嘿嘿~~”郑渊一脸反派的笑容把卡牌激活，再次做出一碗加强版血色浓汤。
“不，不！”杨复杂身上两张嘴难得达成了统一战线，都在喊着拒绝。
然而郑渊压根不给她们拒绝的机会，再次给她们灌满。
“yue~~~”右肩上的怪嘴这次是把胆汁都吐出来了。
随着最后一抹星光的消散，杨复杂身上苦苦支撑的星光终于全部破灭。
那怪异的大嘴宛如一朵被连根拔起的花。
失去了赖以为生的土壤，迅速的干枯凋零，最后退化成两条首尾相衔的蛇，身边环绕着银色的神秘花纹，宛如一张人皮卡牌。
郑渊伸手轻轻一拨，仿佛一块脱落的死皮，从右肩掉了下来，落在地上飞快的化作了尘埃。
【麻绳专挑细处断，命运戏弄大馋猪卡】彻底消失了。
与此同时，全国民众心中，有关杨复杂的记忆都在快速消退。
她过往的那些争议与绯闻，成就与名声，都如同褪色的胶卷般在人们心中淡去。
放学路上，一个女孩儿掏出手机打电话，“咦？我手机上这是……好像是个什么娱乐圈经纪人吧？我为什么要设她的照片当壁纸啊？长得也不好看。”
女孩儿嘟囔着从网上找了张帅哥偶像的照片换上。
《非诚勿挠》节目组，自从近日各路媒体对其抨击不断后，便宣布暂时停播改版。
会议室内，人们正在讨论节目改版的细节。
坐在上首的领导发话道：“除了节目的形式要变，导师也要变一下。杨复杂虽然是个很成功的经纪人，但是名气只局限于业内。大众对她并不熟悉，我觉得可以换一个女导师。”
下方的员工纷纷附和，“没错，我觉得我们需要找一个身份更权威更有说服力的女导师。”
“我觉得这位老师不错，她叫黄晗，是南大的心理学博士，擅长两性心理学。很适合担任我们节目的导师。”
“嗯，我觉得不错，那就把杨复杂换下来吧。你们晚点联系她，以节目改版为由，跟她终止合作。态度礼貌一点。”
“好了，下一个议题……”
另外一边，杨复杂的高档公寓里，郑渊独自站在露天的阳台上远眺。
卡牌剥落的过程中，杨复杂吐得昏天黑地，整个人臭得跟从粪坑里爬出来似的，此刻正在屋里洗澡。
“叩叩…”
听到声音，郑渊转过身，已经清洗干净的杨复杂站在他身后。
她圆滚滚的肚子已经恢复了正常，整个人已经再看不到当初肥胖臃肿的样子了。
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女人，此刻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，但已经平静了下来，“谢谢郑大师，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“嗯。”郑渊没有过度谦虚，只是说道：“对了，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一下。没有了星光的你，从今以后再也用不了我的卡牌了。希望这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合作。”
杨复杂的脸更白了，她脑袋摇的像拨浪鼓，“就算你再让我用我也不敢用了。”
“至于我们的合作，你更不用担心，我虽然不能用卡牌，将来经纪公司的其他艺人还是可以用的啊。”
得，我不入地狱，只让别人入地狱是吧？
郑渊点了点头，“行吧，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。”
“好，还有就是，接下来你的工作我这边也有眉目了。不过今天我实在没有精力谈了。”
“你刚拍完戏，先休息两天，到时候我们到公司去聊吧。”
等到离开公寓，回到自己的住处时已是深夜。
自从来了帝都，杨复杂就把自己离公司比较近的一套房产打扫出来免费给他住了。
这套房子地理位置优越，闹中取静，且门禁森严。
非常适合他这种职业性质对隐私保护要求高的人住。
据说这小区里定居着不少帝都的明星，只是他才搬来不久还没有遇到过罢了。
“额啊……”郑渊舒服地躺在宽大的浴缸里泡澡。
拍完自己在《让子弹飞一会儿》中最后一场戏，告别了赵敏后马不停蹄地赶回来。
结果刚下飞机又接到杨复杂的电话，赶着去跟那怪物嘴巴斗智斗勇，救下杨复杂的命。
此刻放松下来，他只觉得自己无论身体还是精神都累得快要死掉。
偏偏脑子却还转个不停，难以平静。
他心中在默默复盘今天发生在杨复杂身上的事情。
这给了他很多启发。
首先就是证实了，一直以来他对自己不要过度依赖卡牌的警醒是正确的。
卡牌不能滥用，那些妙不可言的功效背后潜藏着不可知的危险。
其次就是卡牌的稀有度问题。
之前他一直忽视了卡牌星级的重要性，因为在他看来，很多低星级卡牌的作用并不比高星级差。
其使用效果完全取决于使用场景和想要达到的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