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野看着羊皮纸上面的信息。
羊皮纸的本质是一只鬼，能够预知未来。
某种意义上来说，这是一个金手指。
很多爽文小说中都有类似的金手指。
比如主角获得未来自己的笔记，然后靠着未来的信息买彩票、买足彩、炒股，赚得盆满钵满。
要是你以为羊皮纸真的是未来笔记，那你就死定了，迟早会被羊皮纸坑死，就像方镜一样，被灵异影响变成一具傀儡。
神秘复苏世界的鬼根本没有感情，它们只会遵循自己的杀人规律。
羊皮纸虽然能够透露未来的信息，并且不会说谎。
但它能挖坑。
实话不说全，比谎言更加恐怖。
如果完全相信羊皮纸的话，就会不知不觉掉进它为你编织好的陷阱里。
杨间虽然察觉到了这一点，并且十分小心地使用羊皮纸，但还是被坑得很惨，好几次都被坑死。
要不是杨间对自己够狠，对敌人够狠，可能就真的挂了。
或者说，杨间的确挂了。
活下来的只是拥有名为“杨间”记忆的鬼。
于野收起羊皮纸：“你最好不要给我耍花样，不然就等着和我同归于尽吧！”
他离开教学楼，前往之前坐的长椅。
学校外一片黑暗，整个学校就像海上的孤岛，冷寂又可怕。
鬼域，自成一片空间，一片必死的绝望空间。
等待总是漫长的，于野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度日如年。
他没有手机，没有手表，无法观测时间，只能在心中默数。
另一边，杨间双眼猩红的推开厕所门。
他获得了鬼眼，鬼域的迷幻能力再也无法遮住他的眼睛。
“这就是鬼眼吗？于野，难道你也是驭鬼者？能够预知未来的驭鬼者。”
杨间终于懂了于野所说的所有话，但这更恐怖。
他仿佛感受到有一双大手推着自己前进，走上已经被安排好的道路。
未来是注定的吗？杨间不敢多想。
此时，他站在五楼的走廊上，不远处是他所在的班级。
“咳咳！”虚弱的咳嗽声吸引了杨间的注意。
“周正？”杨间转头望去。
周正躺在班级门口，肚子鼓得像即将临盆的孕妇，一只青黑色的婴儿在他的肚子中不断挣扎。
并用锋利的指甲抓挠他的肚皮。
“啊啊啊！！！”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周正的口中传来，鬼婴的每一次抓挠，周正都会体会到千刀万剐的痛苦。
“你没事吧！”杨间上前关切的问道。
周正转过头，眼神中带着警惕，随后他便看到了杨间的那双鬼眼。
“是你，你成驭鬼者了？”
“是的。”杨间没有否认：“你怎么会变成这样？”
周正的脸上满是苦笑：“这是每一个驭鬼者必然的结局，我的极限到了，厉鬼要复苏了，像我们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，生活在世界上本就是一种折磨……啊！”
周正的话还未落下，鬼婴的爪子就撕开了他的肚皮。
鬼婴即将临盆。
“没时间了，这是我的手机，带着它离开……”周正怒吼：“走……快走。”
杨间接过手机，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。
周正躺在地上，任由肚子里的鬼婴撕扯着自己的肚皮：“要死了吗？我这个大昌市的负责人还真不称职……。”
最终，鬼婴彻底撕开周正的肚皮，从中钻了出来。
青黑色的皮肤、锋利的指甲、诡异的双眼，这是一只很可怕的鬼。
周正瞪大眼睛，死不瞑目，他的肚子空空如也，五脏六腑早已被鬼婴吃掉。
这惨不忍睹的死亡，是每一位驭鬼者终将走向的末路。
杨间跑下楼，找到了还幸存的同学，以及已经变成尸体的方镜。
他看着浑身铁青、脸颊凹陷的方镜，脸色极为复杂：“你竟然死在了这里，看样子是被人袭击了。”
方镜脸上的伤很明显是被钝器击打造成的。
这不是鬼的攻击，是人。
杨间的脑海中不由闪过于野的模样，直觉告诉他，动手的人是于野。
“于野，你到底是谁？”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。
教学楼外，长椅上，于野睁开眼睛。
巨大的操场被黑暗包围，仓促的脚步声忽然响起。
吧嗒吧嗒吧嗒！！！
“来了。”于野转头看向教学楼。
门口，杨间带着还活着的同学冲出教学楼，出来的瞬间，杨间便看到了于野。
“是你！”
“是我，恭喜你杨间，你活下来了，并且成为了驭鬼者。”于野声音平淡，仿佛早有预料。
杨间上下打量着于野，然后就看到靠在于野旁边的棒球棒，棒球棒的顶端还有一滩未干的血渍：“方镜是你杀的。”
于野：“我并没有杀他，只是打晕了他，杀他的是鬼。”
杨间：“但他死了。”
于野：“你还在意这个？方镜可是把你推给了鬼，想要杀死你。”
杨间：“不，我并不在意，只是没能亲手杀了他，不过……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活下去的办法了吗？”
于野点了点头，终于要结束了。
“能对付鬼的只有鬼，想要离开鬼域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用另一种鬼域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杨间眉头微皱，他的眼睛泛起红光。
周围的同学浑身瘫软，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，几乎站不起来。
他们被困在教学楼里太久了，极度的恐惧加上不停的狂奔，他们的体力早已耗尽。
于野没有在意周围幸存下来的学生：“想要让鬼眼展开鬼域，很简单，那就是……”
于野的话还没有说完，一阵手机铃声就从某个幸存者的口袋中传来。
“嗯？”钱万豪拿出手机，看着手机上熟悉的号码：“是王老师的电话，王老师还活着，太好了！”
杨间似乎想到了什么，瞳孔猛然放大：“别接电话。”
但有些人，他们的手总会快过自己的脑子。
钱万豪毫不犹豫的按向接听键。
说是迟，那是快，一道棍影划着优美的圆弧砸在钱万豪的手上。
咔！手机破碎。
于野提着棒球棒，冰冷开口：“像这种恐怖电影中经常出现的脑残队友，最好能动手，就别逼逼。”